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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8 番 - 約定

冒昧地先安利一发:希望首页的大家都可以点进太太的首页,求求你们了!欧内盖!接受我这份犯规的安利吧🙏今夏太太的咪花(烛女审)真的、真的特别好吃,十分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!保证你们看下来吃得蛀牙!希望和我一起催太太产烛婶的催生大军更壮大起来!❤️

谢谢今夏!我真的好喜欢这篇!不管是刀与人,家臣与少主,还是似父与女之间双向流动的感情,都好棒啊!
长谷部是我一入游戏,就非常喜欢的角色,远胜于其他角色,不仅因为是最典型的家臣形象,还有外表冷静负责的形象,可以坦然表达自己的喜恶,极化以后的书信,转变,角色背后的历史和典故……如果不是因为冠城太太的“开导”或许一开始我就去写压切审了……
虽然平时没有画太多长谷部的镜头,但是今夏太太把每个长谷部的细节都串连在了一起,真的比我画的长谷部还要帅气!能收到这样的礼物真的实在太荣幸了!今夏太太不愧是国宝级的写手,妙笔生花!是可以把原作者逼出眼泪来的存在!😭

今夏:


 @一歧将臣💮 色川本丸壓切長谷部與梅子的故事,主從親友向。最後有些許燭女審要素(雖然燭台切出場不到百來字吧?)

這次依舊是個看圖說故事的文(



--


  故事,得從一名小女孩踏入「本丸」那日說起。


  小女孩身著一襲素淨的小紋和服,亦步亦趨跟著她的父親 —— 本丸之主色川先生走進大門,待父女倆一進入屋內,數名刀劍男士立時起身相迎。


  一身黑衣喪服的色川先生朝刀劍男士們頷首示意,抬手制止他們的慰問之詞,隨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小女孩。


  「我女兒,以後她隨我留在這裡,在本丸裡生活。」


  也許是甫經歷喪母之痛的緣故,小女孩的面容有著五歲兒童不應有的惆悵與清減,莫可奈何地早熟。她承受諸位陌生人好奇打量的眼光,似乎感到害羞與害怕,仍一一朝眾人躬身點頭致意,絲毫不失了禮儀,如此小心翼翼,反倒讓人心疼不已。


  色川先生見著已等候多時的近侍刀藥研藤四郎,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

  「我先回房,這裡其他雜事和我女兒的事,就拜託你們了。」

  留下這句話,色川先生朝女兒瞥了一眼,待要發話卻又閉口不言,終究搖著頭、緩步離去。


  見父親留下自己在陌生的地方與陌生人共處,小女孩怯生生地垂下頸子、揪緊袖口,看著更加徬徨無依了。


  同樣感到不知所措的,還有房內一眾刀劍男士們。


  色川先生因生性疏懶、加上其他未知的原因,對審神者的責任與義務愛理不理,對他們而言已不足為奇。然而,眼前的小女孩畢竟是他的血肉至親,他對她竟也表現得如此莫不在乎。縱使刀劍男士們本質並非人類,也明白如此態度與舉措實在太不近人情。


  「所以 ⋯⋯ 呃,」首先開口的是鶴丸國永,意圖以明朗的話聲緩和廳內沉滯的氣氛,「既然妳是主人的女兒,我們就叫妳小主人吧,好不好?」


  小女孩仍舊垂著頭,未有任何表示。


  鶴丸撓撓後頸、乾笑數聲,正尋思其他活絡氣氛的方式,忽地,小女孩張口說話了,話音低微,幾不可聞。


  「梅子。」


  「嗯嗯?」


  鶴丸並非聽不真切,依舊探身向前,笑著鼓勵小女孩說得更大聲些。


  「我叫梅子。」


  鶴丸友善的鼓勵似乎有了成效,小女孩仰起臉,清清脆脆地回答。


  「這樣啊,妳叫梅子,真高興認識妳!那麼,小梅子,我們 ⋯⋯ 」


  鶴丸心下一寬,打算乘勝追擊和小女孩梅子相處得更熱絡些,然而,身後同伴公事公辦、幾乎不帶情感的話語,卻如兜頭淋了他一盆冷水。


  「我們只能叫您小主人,直呼其名對我們而言可是僭越,畢竟主與從上下有別。您是主人的女兒,而我們是侍奉主人的刀劍。」


  —— 不管喜歡或不喜歡。


  壓切長谷部語罷,又低低補上這一句。


  「我說長谷部你啊 ⋯⋯ 」眼見小女孩又因這句話而畏縮起來,鶴丸心下不愉,回過頭去便要和長谷部拌嘴。幸虧宗三左文字察覺氣氛不對,即時攔在二人中間。


  「好了好了,小主人跟著主人這一路舟車勞頓,現在應該也很累了,你們還有這閒工夫爭?還是早點收拾間空屋子,讓小主人歇下吧!」宗三出言薄責,不忘回過頭去,朝梅子微微一笑,「啊,別在意,這兩個傢伙始終不對盤,老是這樣愛拌嘴,您別放在心上啊。」


  為宗三溫言安慰一番,梅子面上泫然欲泣的神色登時收斂,姿態似乎也放鬆了些。心情一但鬆懈,倦意隨之襲來,而她年紀尚小,還不習慣掩飾或忍耐,終究打了個大大的呵欠。


  長谷部見狀,神色一動,而後緩緩開口。


  「我房間隔壁是空著的,平時也會順便打掃,不如這樣,小主人今天就先睡在那裡吧。」他如此提議,「她看起來也很累了,還是讓她早點休息吧。」


  「我是沒什麼意見,你得先問問小主人願不願意啊。」鶴丸揉著梅子頭頂,嘻嘻一笑,「剛才還那樣兇巴巴地說話,搞不好人家害怕或討厭你了呢。」


  長谷部聞言,舉步來到梅子面前,頓了頓,而後,單膝著地、跪坐下來。


  仍有些畏怯,梅子視線緩緩上挪,沿著委地的金色聖帶與紫色牧師袍角,一路至戴著潔白手套、按於胸口的左手,最後,對上一雙無比澄澈的薄藤色眼眸。


  「方才言語魯莽、有些失禮了,還請您莫怪,小主人。」長谷部開口,神情語氣較之方才已和緩許多,面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溫柔的笑意,「我是壓切長谷部 —— 這名字有點奇怪對吧?以後再跟您說說由來 ⋯⋯ 總而言之,請多指教。」


  而後,長谷部朝梅子伸出右手。


  梅子眨了眨眼,亦伸出小手、搭上長谷部指尖。


  「請多指教,長谷 ⋯ 部?」梅子壯了壯膽,出言回應。


  長谷部聞言,露齒一笑,朝梅子鼓勵地點點頭,而後起身,示意梅子跟著自己走。


  自大廣間往起居室的路上,小女孩握緊自己指尖、邁開小小的步伐走在身邊,長谷部心頭微微一動,幾許似曾相識的情感再度盤桓於胸臆間、沉甸甸地壓於心頭。


  是喜悅、是期盼,有戒慎、有惶恐。零零總總、點點滴滴地累積成義不容辭的責任心。


  —— 我壓切長谷部,必定竭盡所能,護持小主人平安長大,並培養她成為一名出色的成人。


  低頭望了梅子一眼,長谷部於內心無聲起誓。









  「好,就是這裡!」


  鶴丸國永於成排蕃茄架間站定,抬眼打量四周。番茄架比鶴丸略高些,枝葉扶疏,若是蹲坐於地,不但可以於陰影下乘涼,更可於茂盛綠葉的掩護下偷得半日閒,不致擔心為某些一板一眼的同伴逮個正著。


  他輕手輕腳地將背上所負的竹簍放下,拿起覆於開口的斗笠,探頭朝內一笑,「好啦,可以出來啦!怎麼樣,待在裡面可沒悶壞吧?不過再怎麼說,也不會比門窗緊閉的書房更讓人透不過氣了 ⋯⋯ 」


  梅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,溜圓的大眼不住打轉,似乎正在搜尋某個熟悉的身影。


  「放心!長谷部今天值馬當番,不會離開馬廄,自然也不會到田裡來。而且你看,這些蕃茄藤長得這麼好、這麼茂密,妳躲在這裡也不會被人發現的!」鶴丸一眼看穿梅子的憂慮,笑著安慰道。


  「可是 ⋯⋯ 」順從地任由鶴丸將自己自竹簍中抱出,梅子仍擔心著,「可是長谷部有時候會到書房來檢查我功課的進度,要是他發現我不在那裡、又找不到我,一定會嚇壞的 ⋯⋯ 」


  「那就讓他嚇一跳吧!」鶴丸仰頭大笑,伸手揉亂梅子頭髮,「就像我一直說的,驚奇乃人生與刃生之必要,要是生活之中處處只有可以預料的事物,那有多無聊啊!我們可是為長谷部一成不變的生活注入活水、是在幫他唷!」


  「是這樣嗎?」梅子歪歪頭,將信將疑。


  「當然是!好啦,妳留在這裡啊!」鶴丸替梅子戴上斗笠,為她遮去午後艷陽,「我離開一下,等我拿好東西回來呀!」


  梅子點頭,望著鶴丸吹著口哨漸行漸遠,心底仍存著對長谷部的歉疚之意,三番兩次想徑直離開蕃茄田、回到書房,繼續埋首於那些對她而言過分艱澀的功課;又擔心自己若不告而別反倒讓鶴丸擔心與失望,左右為難間,頗為躊躇。然而,一隻七星瓢蟲恰於此際映入眼簾,她的目光登時被吸引,興味盎然地觀察了好一會兒,連鶴丸抱著一木盆回來都未察覺。


  畢竟她仍是個剛滿七歲的小女孩,正是好奇心強又貪玩的時候。


  望見梅子神情已恢復孩童應有的天真爛漫,鶴丸滿意地笑了笑,自木桶中撈出一根晶瑩飽滿的玉米,朝梅子晃了晃,「嘿,要不要吃點心?這些玉米我從一早就泡在水井裡,現在冰冰涼涼的、正好吃呢!」


  梅子雙眼陡然一亮,雙手接過玉米,「謝謝鶴先生!」


  「欸,不用客氣啊。」鶴丸於梅子身邊盤膝坐下,大口啃起玉米,又大聲抱怨起來:「快吃吧!只不過吃完以後別和長谷部說啊!否則他又要數落你亂吃零食了。哎,真受不了那傢伙,處處管著妳,這個不行、那個不許,還要妳唸那麼多歷史和兵法!妳還是個小孩子啊,小孩子就該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,他偏偏把妳當成一個戰國時代的大名繼承人來培養 ⋯⋯ 」


  說到這裡,鶴丸似乎靈光乍現,皺著眉、低聲喃喃自語起來。


  而一旁的梅子聽得似懂非懂,只知道鶴丸對長谷部似乎有所不滿,想為後者辯解,卻又不知從何辯解起,只能默默地小口啃著玉米。


  「長谷部是為我好,雖然他對我要求很多,但他也很照顧我 ⋯⋯ 」好半天,梅子才擠出這一句,想想又覺不對,趕忙補充:「當然鶴先生也對我很好,你總是在陪我玩、逗我開心。你們 ⋯⋯ 你們都對我非常非常好。」


  眼見梅子小臉因搜索枯腸而漲得通紅,鶴丸咧嘴一笑,伸手捏捏她的面頰。


  「我們的小主人可真懂事,小小年紀就這樣體貼。」鶴丸柔聲道,「所以我才擔心妳呀,擔心妳承受太多妳不該承受的責任而過份壓抑了,這對妳這年紀的孩子而言,可不是什麼好事啊。哎 ⋯⋯ 我該怎麼對長谷部說才好呢 ⋯⋯ 」


  再度聽見「長谷部」這名字,梅子又因擔心憂慮而食不下嚥了。


  「鶴先生,謝謝你帶我出來玩,還有你的點心。只是 ⋯⋯ 」梅子揩揩嘴角,細聲道:「只是我不能不回去了。我還有功課要做完,我也不想讓長谷部替我擔心。」


  鶴丸低頭迎向梅子,但見她稚氣的面孔盈滿懇切之情,實在拗不過她,遂無奈地笑了笑。


  「好、好,我答應妳,等妳啃完這根玉米,我就又帶妳回去。」鶴丸一頓,續道:「我也會替妳跟長谷部好好談一談。放心,我相信只要跟他解釋清楚了,他不會不高興的。」


  「真的嗎?」梅子仍有些猶豫。


  「真的。」鶴丸笑著應道,語畢,伸出小指,輕輕勾住梅子的,「鶴先生答應你。」









  「回來了啊。」


  待一大一小二人回到書房,只見長谷部早已端坐其中。他雙手交抱於胸、面沉如水,這聲冷冰冰的招呼更是聽不出半絲情緒。然而,深諳長谷部脾性的二人心下再明白不過,這不過是暴雨前短暫的平靜罷了。


  「嗯、嗯。」梅子垂首低語。鶴丸見狀,鼓勵地將雙手搭上她小小的肩膀。


  「我找遍屋裡都找不到您,您去哪裡做什麼了?」


  長谷部語氣依然平靜,眉心卻已不悅地擰起。


  「和鶴先生 ⋯ 在蕃茄田裡,看小瓢蟲,還有啃完一根玉米。」


  梅子的聲音已明顯聽出怯意,鶴丸又將她雙肩握得更緊些。


  「您知道 ⋯⋯ 」長谷部深深呼吸、按捺下怒火,沉聲道:「找不到您,大家會有多擔心嗎?」


  「對、對不 ⋯⋯ 」


  「長谷部,夠了!」鶴丸出聲,打斷梅子含在舌尖的道歉,「不要責備小主人,帶她去田裡躲起來、讓她吃零食,這些事全是我的主意,跟小主人沒有關係!」


  「鶴丸,我在跟小主人講道理,你先別插嘴。」


  「跟她講道理?我看你就是過分嚴格對待一個七歲的小女娃、她要是表現得不襯你心意就對她發脾氣!你先讓她休息一下,讓我們來好好講講道理 —— 」


  房內氣氛劍拔弩張,長谷部與鶴丸皆惦念著梅子仍在,言談之間尚存一絲顧忌。然而,拔高的話聲依舊引來不少擔憂的刀劍男士圍觀,諸人皆迫於二人間緊繃的氣氛,不敢入內勸和。


  最後,還是某個人幽幽嘆口長氣,伸手將呆楞原地的梅子拉到自己身邊。


  「真是的,你們兩個人要談便談,鬧出這樣大動靜實在太不像話了。好啦、好啦 —— 」宗三慵懶地拍拍手心,趕退看熱鬧的刀劍男士們,「長谷部與鶴丸有必要促膝長談一下,讓我們給二位留點隱私,二位也別吵到把屋頂掀了啊!至於您,小主人,您就和我到廚房那裡、摘一摘晚餐要用的豌豆,如何?」


  優雅而輕盈地穩定局面,宗三牽起梅子小手,一同行至廚房外的簷廊。

  縱使相隔好一段距離,鶴丸與長谷部的爭論之聲仍間歇傳來,具體內容無法聽清,然而,「替代」、「責任」與「補償心態」、「自我滿足」等語,仍時不時飄向二人耳際。宗三又嘆了口長氣,暗自慶幸梅子年紀尚幼,不理解這些詞語的意涵,也不至於為她幼小的心靈平添過多負擔。


  「宗三先生。」梅子忽地開口。


  「怎麼了,小主人?」將最後一枚處理好的豌豆莢扔到瓷碗內,宗三含笑應道。


  「宗三先生,鶴丸和長谷部吵架了嗎?我是不是 ⋯ 給鶴先生添麻煩了?還有,我是不是讓長谷部失望了呢?」


  宗三一愕,而後,安撫地對梅子笑了笑。


  「關於小主人的問題,我的三個答案都是『不』,然而,若是要仔細回答,可是要花上好一段時間呢。小主人可有耐心慢慢聽我說?」宗三柔聲道。


  梅子頷首,宗三示意她轉身背朝自己,自衣袋內取出一柄小木梳,細心地替梅子梳起頭來。


  「第一個問題,他們沒有吵架。」宗三放輕手腕動作,以梳齒替梅子按摩頭皮,鎮定她的心情,「還記不記得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?那時候,他們兩個人也像今天這樣拌嘴 —— 可能今天的又更嚴重點,但,在那之後,他們依舊處得好好的,也是一起工作的好夥伴,是不是?」


  「嗯,是的。」


  「是啊,他們兩個就是這樣,有各自的個性與主張,難免有意見不同的時候,要是一再隱忍只會不斷累積不滿,這種時候就需要把話說清楚講明白,這就是他們正在做的事 —— 當然啦,方法很糟糕就是了,我會提醒他們,要他們好好檢討的。」


  「嗯 ⋯⋯ 」梅子似乎安心些了。宗三見狀,擱下木梳,纖長手指撈起幾縷細軟髮絲,替梅子悉心編起精緻的麻花辮。


  「妳也沒給鶴丸惹麻煩,如果說這件事情算得上『麻煩』的話,也是鶴丸自己心甘情願攬在身上的。」取出替弟弟小夜左文字繫髮的紅繩,宗三為編於梅子腦後的麻花辮繫上端整的蝴蝶結,「『驚奇』與『有趣』是鶴丸國永的信念,看在他眼中,妳鎮日端坐在書桌前的生活太無趣了 —— 其實我也有同感啊,您大概也是。畢竟,長谷部為您備下的那些的功課,實在很枯燥無聊,是不是?」


  「是 ⋯⋯ 」梅子老實地應聲,一股罪惡感忽地襲上心頭,她不禁以手掩口,心虛地瞥了宗三一眼。


  「呵呵呵,您放心,我可不是愛告密的無聊小人。」宗三似乎被逗樂了,「鶴丸只是希望妳能過得更輕鬆自在一點,能有餘裕體會生活中種種驚喜與樂趣,就像他一直以來所奉行得那般 ⋯⋯ 我想,只要他與長谷部好好談過以後,自然能以更好的方式,來帶領您享受您的生命的。」


  「長谷部 ⋯⋯ 」


  梅子聞此,又低落的垂下眼睫。


  「是呀,哎,長谷部 ⋯⋯ 」宗三亦笑著嘆口氣,「小主人,您可有興趣聽我聊一聊我所認識的長谷部?我想,等您聽了他的故事以後,以您的聰明才智,您自然能夠體會他的一番良苦用心、也能找到與他的相處方式,最重要的,明白您並未讓他失望這一件事。」


  「真的嗎?宗三先生?」梅子聞言,神情開朗了許多。


  宗三欣慰地看著小主人細微的神情變化,而後,含笑向她點點頭。


  「是真的,我向您保證。」









  待書房中爭論之聲漸息,已是日落時分。


  房門倏然滑開,鶴丸國永率先踏出房內,已然恢復尋常開朗的神情。壓切長谷部緊隨其後,雖面無表情,然而,眉心亦舒展許多,顯然怒氣已平。


  梅子縮在簷廊轉角處,悄悄觀察著二人。


  二人立於廊上,又談了幾分鐘,多半是鶴丸在說,而長谷部點頭、偶爾簡潔地回應幾句。最後,鶴丸朗聲大笑,握拳輕擊長谷部肩頭,隨即瀟灑地擺擺首,逕自離開,獨留長谷部一人站在房門前靜靜沉思。


  片刻過後,長谷部如夢初醒,腳跟一轉,邁步將行 —— 


  「長、長谷部!」


  梅子趕忙自轉角現身、出聲喚住了他。


  「小主人!」長谷部有些驚愕,快步走到梅子跟前、蹲下身來,「已經是晚飯時間了,您怎麼還待在這裡?怎麼了嗎?」


  梅子攢緊雙拳,「我有話想跟長谷部說。」


  長谷部聞言,先是一愣,而後,面上漾起溫柔的笑意,「真是不巧,我也有話想跟小主人說。不過畢竟得講究先後順序,還是讓您先說吧!」


  乍然聽見長谷部如此回應,自己原先想說些什麼,梅子反倒忘得一乾二凈了。好半晌,才慢吞吞地擠出一句:「長谷部 ⋯⋯ 對不起。下午的事情,讓你擔心了。」


  「啊,這沒什麼。」長谷部柔聲回應,「我剛剛和鶴丸好好談過、也有了共識。以後,我不會再過份嚴格地要求您,相對地,他也不能以這種突如其來的方式打亂我的安排。反倒是我要向您道歉,剛才的事情也讓您擔心受怕了。」


  長谷部如此誠心道歉、溫言安慰,反倒使梅子雙眼盈滿淚水,終究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。


  「長、長谷部並沒有錯 ⋯⋯ 我、我其實都知道的!知道你和鶴、鶴先生都是為了我好 ⋯⋯ 」淚水爬滿兩腮,小臉脹得通紅,梅子努力想傳達自己的心意,卻因哽咽著而說得斷斷續續,「長谷部替我考慮了將來,希望我能更適應在這裡的生活 ⋯⋯ 我也、我也會好好努力的!所以請、請你繼續像現在這樣陪著我,陪著我變成一個出色的大人!」


  聽著梅子如此迫切懇求自己長留她左右,長谷部敏銳地捕捉她話語中不易察覺的隱微訊息。咀嚼再三過後,斟酌著當如何回應。


  他以棉布手帕替梅子拭去淚痕,而後,緩緩開口。


  「您是一個非常努力的孩子,我相信您一定能成長為一個出色的大人。」長谷部微笑道,「然而,小主人,我希望您能明白,我會留在您身邊,不是因為您的優秀或努力,而只是因為小主人是小主人、梅子是梅子、您之所以為您,沒有其他條件、或者其他原因。」


  梅子的哽咽漸息,直勾勾地望著長谷部。


  「這就是我想對您說的。」一如初會那日,長谷部左手按於心口,微微俯首,真誠而恭謹,「我的小主人,我會永遠陪著您,陪著您成長、陪著您度過難關,絕不輕言離開與放棄,這是我與您的約定。」


  聽見長谷部口中的「永遠」,梅子雙眼乍然明亮開來,一時間竟因過分喜悅而噎住了。彷彿獲得再珍貴不過的寶物,一時不敢置信,把玩再三、細細端詳過後,方能確定如此珍寶的確屬於自己。


  「永遠?」梅子小心翼翼地反問。


  「永遠。」長谷部鄭重地點下頭來。


  獲得長谷部的再次保證,梅子喜笑顏開,朝長谷部伸出左手小指。長谷部亦輕笑出聲,與梅子勾勾指頭,甚至玩笑地晃了兩三下。


  「好啦,您肚子也該餓了,去食堂吃飯前先給您擦擦臉吧。」


  一人一刀便這麼勾著手指離去。餘暉替他們含笑的面容鍍上溫暖的光暈,將一大一小相伴前行的身影拓印在走廊上頭。









  「我與小主人關係就是這麼緊密而牢不可摧 ⋯⋯ 就這樣陪著她過了十幾年,看著她成為一名優秀的大人和美麗的女性、以及一名出色的審神者 ⋯⋯ 哪裡知道!居然會被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傢伙捷足先登!真氣死我了!啊!那邊的,再拿瓶大吟釀過來!我要罰新郎乾完一整瓶!」


  梅子的婚禮酒宴上,長谷部以新娘的親近長輩之姿,滔滔不絕地談著自己與新娘相識的始末,話鋒一轉,又咬著牙數落起那有幸娶了梅子的幸運兒,愈說愈來氣。若非鶴丸和宗三攔著,怕是直接要在婚禮婚場拉個擂台以洩憤了。


  而他口中「手腳不乾淨的傢伙」燭台切光忠,因新郎身份不得不應承賓客輪番敬酒,數杯黃湯下肚後已然神智不清。此時正露出與其俊俏面容毫不相稱的憨厚傻笑,面對長谷部所有合理與不合理的指責,僅是唯唯稱是。看在長谷部眼中無異於露骨的炫耀,使他更加生氣了。


  「我還想著是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原來是長谷部呀。」


  長谷部應聲回過頭去,新娘梅子正望著自己。一身典雅莊重的白無垢襯得她益發美麗,她淺笑盈盈,雙頰蘊著紅暈。無須多言贅述,長谷部便能明白此刻的她有多麼幸福。


  他亦感到同等地幸福。


  「哎,長谷部,別哭啊!」眼見長谷部一語不發地淚流成河,梅子趕忙自衣袋內掏出手絹,抬手替長谷部拭淚,「我結婚以後又不會離開本丸,還是會留在這裡的啊,以後依舊會和大家一直在一起的!」


  「失禮了,小主人 ⋯⋯ 」長谷部胡亂以袖口抹了抹淚,卻是徒勞,「只是 ⋯⋯ 嗚 ⋯⋯ 這實在止不住啊 ⋯⋯ 」


  梅子將手絹收起,轉而握住長谷部雙手,耐心靜待他以眼淚宣洩自己的感動。


  「和長谷部第一次見面彷彿是不久之前的事 ⋯⋯ 」梅子輕嘆,「想想那時候我還只有五歲,是個膽小而軟弱的孩子。若非有長谷部一直以來的陪伴和教導,我是無法成為今天的我自己的。每當想起這件事情,便對你充滿感激。所以,長谷部,我必須好好向你說一聲 —— 謝謝你。」


  「我也覺得往事歷歷在目,沒想到一晃眼就是十幾年了,您現在是多麼聰慧而強悍啊。」長谷部笑答,「看看您,當初那怯生生的小姑娘,已經成了可以揪著丈夫耳朵的精明妻子了啊。」


  「可不是?」梅子噗哧一笑,「這都是多虧了您。」


  一時間,二人僅是執手相對、默然無語。


  「小主人,在這一天,我斗膽向您要求一件事。」


  「嗯,是什麼?」


  「一個約定。」長谷部正色道。


  「但說無妨。」梅子微微一笑,「長谷部給我的約定,我一直擺在心底,成為了支撐我成為我自己的動力。所以,換我來給長谷部一個吧?」


  「那麼,我就直說了 —— 」


  長谷部垂首,深深吸氣、緩緩吐出,當他抬起頭來時,面上微笑再溫柔不過 ——


  「請您一定、一定要幸福啊,我的主。」


  梅子微笑點頭,朝長谷部伸出左手小指。














Fin.

  

  

  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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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3-19